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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/21/2009 那些花儿 转眼八月末。
今天上班的路上,像往常一样打开车里的收音机,听着或者喜欢,或者厌恶的歌曲,一曲《那些花儿》结束之后,我觉得我仿佛回到了刚刚挥手告别的大学,然后就听见那个傻叉主持人说:听着歌曲里的海浪声,听众朋友们有没有感觉特别凉爽呢?我忍不住骂道,你TM真会破坏意境!
此刻的我无比怀念大学,仿佛我离开它很久一样。
现在的每一天,我早早的出门,在拥挤的街道上七拐八弯40分钟,去上班。从最初的被人挤来挤去,处处退让,到现在的毫不留情勇往直前,我的车技不见得有多大进步,开车风格却有了本质的变化,车技好的朋友常批评我车技太烂,每次坐在旁边总是唏嘘不已,并扬言并不是心疼我,而是心疼我的车。当然偶尔也能得到几句表扬,我只知道我每当看到前面车慢慢腾腾的晃悠时,总会叹道,哎,又是个新手。
每一天,我和世界上最脏的东西打交道,刚开始毛毛躁躁,已经很小心了但仍旧不可避免的犯下各种业务差错,不是少了身份证复印件就是少了客户签名,第一次认识到犯错误不是光承认就解决问题了,还要满世界的去跑,去找人,去弥补。在经历过多次烦不甚烦之后,我终于难得有差错,代价就是强迫症日复一日的严重。
遇到过很好心的客户,在我一时疏忽把取款7万错办成存款7万后积极配合,欣然同意抹帐重做,否则我不知道7万的重大差错是足以让我立即离开这份工作,还是赔上那么些自己还没赚到的钱,真心的感谢。
遇到过蛮不讲理的人,因为自己的钱是假币在大堂大闹,高喊着“我是农村人,我就是没有文化!”俨然一副当街撒泼的样子,也想真心感谢,因为是他们带给我们无数的欢笑,太可笑了。
遇到形形色色的男女,父母为了孩子,省吃俭用,才有存折上可观的数字;
卖西瓜的瓜农,在酷暑下守候了整整一天,然后在夕阳西下之时欣喜地把一天的收入存进自己的账户;
无所事事的城管,每天早上走进大厅吹吹空调睡睡觉,再一睁眼,一天过去了;
势利的暴发户,穿着拖鞋高谈阔论,轻蔑地对我们颐指气使,叫大堂经理“服务员”;
颤巍巍的老人家,最常办的业务就是密码挂失和打水电煤气电话发票;
很多人,总是很有礼貌,不忘说声谢谢;
很多人,总是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吵架,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;
大多数人,则是行色匆匆。
其实那道防弹玻璃外面,是一个人生大舞台,所有的人,都是演员,每天,我就像看戏一样,等着今天的戏码,笑也好,恼也罢。C‘ est la vie。
我承认,更多的时候,我也不过是在自娱自乐,可是这监控之下的生活,这是唯一可以调节心态的方式。
我承认,我得到了很多,同时也失去了很多,得和失本来就是守恒的,我得到的,是每个月固定的工资,和所谓的独立感,加上那么一点点的社会经验;失去的,或者说即将失去的,却是我心中最最珍视的东西。
自由。
这不是大学,不想上的课可以不上,不想写的作业可以不写,不想理的人可以不理,不管他是同学,还是老师,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去做,每天睡到想醒的时候,去爱去的地方,和爱在一起的人吃垂涎已久的东西,吃完了可以商量着是去上课,还是去逛街,是去大坑,还是去市区,晚上是自习,还是抱着电脑看电影到凌晨,或者和室友来一场话题私密,气氛热烈的卧聊,然后带着憧憬和希望,弯着嘴角进入梦乡。
现在的我回想起这些,真切地意识到年轻是多么的美好,多么的张扬,多么的不拘小节,也意识到那种日子是怎样的一个天堂。
工作不是大学,班不能逃,任务不能逃,领导天天要见,说的话必须要听,命令必须去执行,必须微笑面对客户,哪怕他是一坨狗屎,也得骂不还口,工作必须认真,必须谨慎,必须忍受各种临时的变动和安排,不能随意选择休息的日子,就连吃饭和上厕所都有规定的时间,每天,坐在两个探头下面,小心翼翼的,挣扎着。
我想到无比老套的一句话,我真怀念你,我的大学!
于是人,也不知不觉要变,也许过了几年,我就不再是那个风风火火个性张扬的小女生,会变成什么样,我也不知道,只知道若干年之后的我,会无比怀念若干年之前的那个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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